无声息挪动脚掌,宽大的爪子顺势勾住林浩搭在桌边的西装袖口,看似不经意的动作,锋利却收了尖的爪尖轻轻勾扯布料。
文泽峰只觉袖口一紧,慌忙往后拽胳膊,慌乱之下手肘撞到玻璃杯,半杯凉茶哗啦翻倒,大半泼在西装裤腿上,狼狈不堪。
“这猫怎么回事!”文泽峰狼狈起身,一边慌忙擦拭水渍,语气不自觉带上烦躁,话刚出口瞥见花因奶奶沉下来的脸色,又强行压下火气,“这缅因个头太大,没轻没重的,妈,你要养也不说养点温顺的,这缅因再大点,都能伤人了。”
“要我看还是找时间把他们尽早送走的好,太危险了。”
“岁岁向来稳重,从来没有挠过人。”花因奶奶眉头蹙紧,方才儿子一闪而过的急躁厌恶落在眼里,听说猫猫都很灵的,现在两只小家伙表现的和平日里完全不一样,不知道是不是……
而且儿子久不登门,如今来了就这么急切,看着就不靠谱,想到这里,她心里最后一丝松动彻底收敛。
“钱我暂时没法拿,那是我的养老钱,你总不能拿我的养老钱去做目前看起来很没谱的事情吧,没看到有效凭证,再多好话都没用,你要是真做正经生意,等拿到全套手续再来找我。”
文泽峰没想到软硬兼施半天落得这个结果,心里又急又恼,黑气在周身盘旋翻腾,可碍于身份不能发作,只能强压怒火敷衍几句,撂下一句“过两天我带着文件再来。”
草草收拾好湿透的衣摆,脸色阴沉地推门离开。
院门关上的瞬间,萦绕在空气中的阴晦黑气跟着对方的身影渐行渐远,小院重新被暖融融的日光包裹。
花因奶奶长舒一口气,抱着安沐顺毛,“唉,也不知道我做的对不对……”
安沐舒服窝在老人怀里,琥珀眼眸弯成月牙,伸出小舌头轻轻舔舐老人指尖,“喵,当然对了,不要心软哦,我可不想后半辈子咱们三个一起喝西北风啊。”
接下来的三天,文泽峰没有动静了,但安沐和岁寒没觉得对方会轻易放弃。
当第四天下午门铃响了的时候,安沐和岁寒对视一眼,果然,该来的还是来了。
门一打开,果然是文泽峰,而且这次对方身边跟着一个穿着体面西装、谈吐圆滑的中年男人,正是诱骗他投资的同伙周凯。
周凯满脸和气,手里拎着看起来就很高档的水果礼盒,进门就一口一个阿姨,嘴上不停吹捧花因奶奶眼光独到、教子有方。
但是三言两语就把话题绕回建材项目,从口袋掏出几张打印粗糙的复印件,冒充项目审批手续。
花因奶奶接过复印件翻看,纸张排版杂乱,公章模糊不清,花因奶奶到底没有亲自做过生意,看不出来太多的不对劲。
但这个男人一进来,她就觉得不是很舒服,心里隐隐约约有些排斥,所以这会儿也只是翻着这些文件,不说话。
安沐从进门就紧盯周凯,这人周身黑气浓稠厚重,几乎凝成黑雾裹住全身,无数细碎的负面怨气缠绕在黑气之中。
安沐凝神仔细听着,里面有各种各样的怨怼声,哭声,愤怒咆哮的声音,比起文泽峰身上沾染的浮浊黑气,这个人都快被黑色包围了,行走的人形黑色。
岁寒顺势挡在花因奶奶身前,身形绷直,喉咙深处压着低沉呼噜,这是缅因发出戒备警告的前兆。
周凯下意识忌惮地往后退半步,莫名觉得这只大猫眼神冷冽刺骨,仿佛能看穿他心底龌龊算计。
“阿姨,手续都在这儿了,项目不能再拖,今天资金到位,明天就能签订正式入股合同。”
周凯不停鼓吹回报率,暗中给文泽峰使眼色,示意他加紧催促。
文泽峰立刻接话,又开始打亲情牌,言语间隐隐带上胁迫,暗示老人若是不肯出钱,自己一家生计就要陷入绝境,毕竟他现在手上能用的流动资金都投了进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