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看日落和夜景,就得掐着点坐缆车上山。
素商上一次来的时候还小,完全忘记还有排队这一环节。
说实话,在香港高强度游览是真的很费体力,但奥斯汀身材健壮,美国人又向来能走能动,他逛到现在仍是兴致勃勃,脸上一点疲惫都没有。
素商的脚底又酸又麻,但她看了眼旁边正在快乐吃甜筒的奥斯汀,还是忍住了。
好不容易到达山顶,光从连接缆车车站的商场走到观景台这段路,已经让素商眼冒金星。
也不知是不是在缆车上坐了一会儿,有休息又没休息到位,这会儿觉得尤为腰酸背痛,她肯定自己脚底已经磨出水泡了。
奥斯汀还在乐呵呵地东张西望,转眼却见素商已经落后好几步。
他折返回素商身边,“怎么了?不舒服吗?”
“没事,”她摆摆手,“就是走得有点累。”
奥斯汀思考片刻,在她面前转身、蹲下,背对着素商笑道,“上来。”
素商愣了片刻,不知该不该接受。
他蹲下后看不出身高,但肩膀很宽,后脑棕色的头发有熟悉的柔软质感。
商场灯光很亮,照得她有些目眩,也可能是疲惫让大脑供血不足
那一瞬,她竟有些恍惚。
眼前之人是谁?
是奥斯汀还是很多年前,只要她说一声,就会乖乖蹲下,让她趴到背上,再稳稳托着她走遍图伦斯大学那些落叶小径的人。
“切!”素商大剌剌笑道,“你别小看我,我可是能踩着高跟鞋、背着电脑和ipad,在纽约地铁上坚持站半小时的。”
她大步往前,招呼奥斯汀跟上。
太平山顶的日落和她小时候看的没有区别。两人在观景台吹了会儿风,等到夜幕低垂,才慢悠悠离开。
次日,素商带着奥斯汀去了趟澳门,从口岸出来的时候,她还调侃这位大少爷,“这里没有司机来接吗?”
奥斯汀挠挠头,他家公司在内地只有几个小型办公室,他们没有大陆的施工资质,只能接到些设计业务,实际工作都由美国公司完成。
他们在大陆的员工很少,平时只负责一些项目的本地对接,更没有准备什么商务用车。
素商偷笑,斥巨资打车回到她家所在的城市,毕竟人家请自己住了几晚酒店,花几百带他打车也不算太心疼。
本想直接送他去酒店,奥斯汀却胡搅蛮缠,非要跟去她家玩玩。
素商看了眼时间,估摸着下高速就是晚饭时间,带他回家吃顿饭也没什么,便给刘丹打了个电话。
电话里仍旧嘈杂,似乎有很多人在说话。家里汽修店生意不错,热闹些也很正常,素商并未多想。
“啊!对,就这样!”刘丹还在跟身边人说话,又咯咯笑了一阵,才心不在焉地应付女儿,“行行行,我多做几个菜,正好洛可朋友也在。”
洛可朋友?
素商还想追问,刘丹却已经把电话挂了。
她有些云里雾里,但想到方洛可在深城上学,可能有些同学是她家这边的,毕竟两个城市离得不算远。
上回都能遇见林照爆胎,要是方洛可有同学车坏了,他推荐来自家汽修店也不奇怪。
“先给你打个预防针,”她扭头看不停用手机拍街景的奥斯汀,“我家现在住的地方除了比较大,可没比我布鲁克林那么寓好多少。还有我爸妈都不会说英语,你可能会比较无聊。”
奥斯汀连连点头,“我知道了,要不你教我几句打招呼的中文吧?”想了想,他又补充道,“不要‘你好’,这个我会说!”
素商觉得有理,毕竟她爸妈好像因为以前外贸收款困难,对外国人没啥好感,小时候还经常听他们骂什么死鬼佬之类的。
“待会儿你见到我爸,就说叔叔好,见到我妈就喊阿姨好。”她刻意放慢语速,还重复了几次,让奥斯汀听清楚。
“噢su ha”奥斯汀鹦鹉学舌,“还有一句是什么来着?”
素商继续耐心教他,他练习几遍,便学得有模有样了。
下车前,奥斯汀已经可以字正腔圆地说出“叔叔好”和“阿姨好”,他自信满满跟着素商走进那家街角的汽修店。
“妈!”她习惯性先找刘丹。
平时经常在收银台守着的妈妈变成了程朗,素商喊了声老爸,又问:“我妈呢?”
程朗叼着根牙签在盘账,闻言朝身后努了努嘴,抬眼见女儿身后跟了个陌生老外,他下意识皱眉,“这谁啊?”
“哦!这就是我去接的那个朋友。”素商招呼奥斯汀上前,“这是我爸。”
奥斯汀睁着双大眼睛,乖巧问候,“叔叔好。”
他说的是普通话,程朗客气笑笑,转头就用家乡话对素商小声吐槽,“怎么个个都找些鬼佬朋友,现在是没有中国人肯跟你们玩了吗?”
谁?
素商不知道他在说什么,但听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