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应该很远——”他起身朝门口走去,对着门外的仆从说了什么。
不消片刻,一份刚烤好的帕尔马火腿卷蜜瓜就被送了进来。
“我记得你爱吃这种卷饼。”维西把餐盘推到我面前,“快吃吧,冷了面皮就不好吃了。”
猪肉咸香,混着淡淡蜜瓜清香,在空气中四处涌动,我咽了咽口水,厚着脸皮吃起来,听见他继续说:“我是没什么事业心的,毕业后估计就是在家里帮忙了,我父亲最近在加仓工业股,金属股票也在一路高涨,市面热度倒是居高不下,就是不知道这个高峰期会持续多久……”
他抽细香烟,纤长手指轻轻夹住,缓缓吸一口,又掸掸烟蒂。
“所以我不是很看好你留在伦敦,这里局势不稳定,总觉得有点奇怪。”维西略有所思,笑着试探道:“我听说你一口气还清了卡森借你的300英镑,你怎么做到的——”
我咽下最后一口食物,味蕾已经被深深俘获,半晌咀嚼完毕,唇齿留香,“写稿子,再加几只争气的股票,科技类的。”
维西若有思索点头,金色短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皮肤白皙似雪,一双动人的眼睛,宛如灰蓝色的琥珀,“那时候科技股是挺厉害,你写得那篇稿子我看了,不得不说,你眼睛挺毒,一下子就戳到了莱兰家族基金的铁板,哈哈!”
听到‘莱兰家族’,我差点儿咳呛,急切地端起水杯猛灌。
“别紧张嘛,”维西似笑非笑,表情玩味,但看得出来充满善意,“莱兰家族因此取消了助学基金,也不知道你当时有没有受到影响。”
“取消了?!”我大脑一片空白,“因为我那篇稿子吗?”
维西摇头道:“也不全是,准确来说,莱兰家族从注重口碑,开始向实业转型,想做幕后,这样一来,莱兰基金就没有存在的必要,培养学生对他们来说,用处不大,还容易引起外界误解。”
我想起账上多出的六百英镑,虽然银行规定我每年只能支取一百英镑,但钱是温德尔一次性打到我账上的,我怔怔道:“什么时候取消的。”
“银星动力案结束后不久,差不多一个月。”维西说。
我眯眼想了想,时间对上了,温德尔就是那时候联系我的。
“怎么了?”维西冲我挑了挑眉。
我回过神来,也不打算隐瞒,“说起来,我得感谢温德尔,他……可能他另外支付我一笔钱,用于交学费。”
维西悠然熄灭烟头,缓缓点了点头,“倒是像他的作风,说起来,”他停顿片刻,“你们一直没有联系吗?”
“有……?”我语气迟疑,不太擅长撒谎,“只是偶尔打电话。”
维西目光柔和,仔细凝视着我的眼睛,我快要被他那张完美的脸庞美晕了,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人,一双眼欲言又止,柔情又充满狡黠,脸颊白皙,却为洒了几颗可爱的小雀斑,鼻梁挺翘,俊美如雕像少年。我最爱看他倨傲抬起下巴的模样,盒翕鼻秀气,充满不屑一顾。
不怪卡森为他挥霍千金,估计卡森只会苦恼于应该先吻这张脸哪里,是眼睛还是睫毛,抑或是他柔软的头发。抑或是,只愿他薄俏一笑,便已足够。
“是吗,”维西嗤笑,“难怪温德尔每隔一段时间脾气古怪。”
我试探着他问:“他过得好吗……”
“他?”维西扬起声音,眉目流转间多了几分傲娇,“不愧是我少时心仪之人,他过得再充实不过了,自从双腿恢复行走以后,整个人都跟以前不同了。”
我握了握手背,有些局促,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
“或许你们当初不该不告而别,”维西语气缓下来,“他有段时间很孤僻,我猜他应该在怪你为什么不来牛津陪他,我就经常开导他,‘乔笛有他自己生活想过,总不能围绕着你转啊’,我还说他‘别太自私了’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