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村正期期艾艾地说不出什么话来,其实心里也清楚,全村都拿不出像样的谢礼,只能铭记于心。
&esp;&esp;谁也没想到,邓医官转悠一圈以后,柳通判坐马车来到养济院门前。
&esp;&esp;正在门外忙活的病人家属、养济院杂役和医者们都看楞了,通判大人就这么出现了?
&esp;&esp;捕快们警惕地注视四周,以及柳通判身旁的一切。
&esp;&esp;养济院管事闻讯赶来,还因为跑得太快,直接摔在了柳通判面前,又极为狼狈地起身:
&esp;&esp;“通判大人,您,您……”硬是说不出完整的问候。
&esp;&esp;庄医官和邓医官赶紧迎上去:
&esp;&esp;“通判大人,里面请。”
&esp;&esp;柳通判这才大步走进养济院,看房舍,看休养中的病患,又去看了按医仙要准备的“临时治疗室”,见里面收拾得干净整齐,很是欣慰。
&esp;&esp;休养的病患们只觉得“太阳打西边出来了”,竟然能看到通判大人,纷纷行礼。
&esp;&esp;柳通判心血来潮查了养济院帐房的帐目,进项和出项都做得非常清楚,尤其是最近来捐赠的特别多,也一笔笔记下了。
&esp;&esp;看完帐目,又进库房,把养济院管事和帐房看得后背全是汗,幸亏没准备在这里捞油水,不然这一查都要掉脑袋、还会祸及家人。
&esp;&esp;柳通判主持过多年课税工作,把做帐和库存里面的门道摸得一清二楚,发现这无人问津的养济院,管事和帐房倒是全凭良心做事,干净利落、笔笔清楚。
&esp;&esp;申知府是赏罚分明的上司,柳通判也决定效仿,从袖袋里取出两块牛奶糖,剥了糖纸递给他俩:
&esp;&esp;“帐目清楚,库存扎实,你们把养济院守得很好。这是飞来医馆的零嘴,一人一块。”
&esp;&esp;刚才还胆战心惊的两人立刻喜出望外,大着胆子接过来塞进嘴里,甜!清甜还有奶香味!
&esp;&esp;令人精神一振有没有?!
&esp;&esp;特别好吃有没有?!
&esp;&esp;“本官向来赏罚分明,你们好自为之。”柳通判给了赏,很快离开回府衙。
&esp;&esp;管事和帐房把他送到门外,目送马车消失在转角,脸上都带着不可思议的谜之微笑,飞来医馆的吃食太好吃了!
&esp;&esp;马车里,柳通判问柴捕快:
&esp;&esp;“申知府问,那些收押的倭寇们怎么样了?”
&esp;&esp;柴捕快咧嘴一笑:
&esp;&esp;“大人放心,他们都活着,连指甲盖都没少一块,吃不饱睡不好,既没力气逃跑,又没勇气自尽。”
&esp;&esp;“他们起初还觉得有人会救,现在已经死心了,但还是什么都不说。”
&esp;&esp;柳通判微微点头:
&esp;&esp;“他们阴毒又毫无人性,哪怕之后说了什么,也要报给本官。”
&esp;&esp;“为了活着什么都做得出来,看他们在牢里怎么演?”
&esp;&esp;“还有,找个说书人,把他们每日表现说上一场,给百姓逗趣解闷子,顺便扒他们伪装皮。”
&esp;&esp;“是!”柴捕快努力憋笑,觉得柳通判是个妙人,以前被压得死死的,没想到遇上申知府,整个人行事就往不可思议的方向去了。
&esp;&esp;柳通判想了想:
&esp;&esp;“通知海防船,春汛已结束。明日起,在刺桐城与飞来医馆之间的海域巡视,如遇倭寇或海盗船,有一艘灭一艘。”
&esp;&esp;“让他们有来无回!”
&esp;&esp;“是!”柴捕快悄悄握拳以压制内心狂喜,太好了!
&esp;&esp;也因为太激动,柴捕快直接在帷裳处吹了唿哨,等自己的马跑来,直接上马走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