璃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指,“妻主提起过你……说你很好。”
花闻道眸光微闪。
潇潇……在这人面前提起他?还说他很好?
“是么。”他语气依旧平淡,听不出情绪。
“嗯。”阿璃点头,又抬起头,“可是……你既是妻主的正夫,为什么不住在府里,要住在这?”
花闻道看着他清澈见底的眼睛,心中那点因他容貌而生的微妙情绪,消散了些许。
这是个真真正正……失了忆,心思单纯如白纸的人。
“我在此处理公务。”花闻道解释了一句,“玄镜司事务繁杂。”
“玄镜司……”阿璃喃喃重复,眼中茫然更甚,“我好像听他们说过……妻主是这里的掌司,很厉害。”
“嗯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
阿璃目光落在,花闻道手边的卷宗上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他问。
“阵法图谱。”花闻道答。
“阵法?”阿璃歪了歪头,浅灰色长发滑落肩头,“好玩吗?”
花闻道:“……”
他将卷宗往自己这边拢了拢,淡淡道:“不好玩。”
阿璃“哦”了一声,也不纠缠,转而看向窗外的寒潭,小声道:“这里……好安静。比西厢还安静。”
花闻道没再接话。
他重新垂下眼,看向卷宗,心思却有些难以集中。
眼角的余光里,那个浅灰色的身影安静地坐在那,侧脸望着潭水出神,长长的睫毛垂下,在白皙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。
像一个无意间闯入尘世的琉璃人偶。
美丽,易碎,且……来历成谜。
潇潇将他捡回来,为他疗伤,还让他唤她妻主……
究竟……意欲何为?
——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