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舱就来道别,因为完成了集体任务,神采奕奕道:“江同志这回真是帮了我们社里大忙,改天,我要让主任亲自来谢谢你。”
&esp;&esp;江梨笑了笑:“那倒是不用了,我们家恰巧需要买鞋,你知道的,再不买鞋,我弟弟怕是要光脚走路。”
&esp;&esp;她非常谨慎,尤其是许曼梅的事提醒了她,在这个年代行为稍微放纵一些,就会被打成资本阶级。
&esp;&esp;她不想惹那么多麻烦。
&esp;&esp;“也是。”方欣和几个同事一路上都看着江嘉运那开了大口,缝的不能再缝的布鞋,心底十分心疼,“确实该买鞋了。”
&esp;&esp;“是啊。”江梨无奈笑了下,江嘉运那双开口的布鞋已经缝到不能再缝,总不能真的让他光脚去上学。
&esp;&esp;等送走人,江梨见小满一直揉眼睛,便让她去上床午睡。江嘉运看厨房的柴已经用完,提着把斧头就下了船去劈柴。
&esp;&esp;江梨把买回的东西都拆好放好,中药材分开用旧报纸密封好。
&esp;&esp;这些药,是她打算买来给江嘉运调理身体的,都需要严格的密封好防虫蛀。
&esp;&esp;这时,岸上传来一阵急呼。
&esp;&esp;“江同志,江同志!”
&esp;&esp;是一道没有听过的男声。
&esp;&esp;江梨把包好的药材放进木柜,连忙出去。
&esp;&esp;只见岸边哗啦啦站了十几号人,最前方的是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子,消瘦的脸上戴着副眼镜,秃着头却异常有精神。
&esp;&esp;喊人的则是另一位个子稍矮的中年伯伯。
&esp;&esp;平叔性子急,扯着缰绳将荡的有点远的船屋拉回来,先让中年男人上了船,他才丢下缰绳跟着上了船,他一眼就识得江梨。
&esp;&esp;毕竟自家婆娘说,江梨是岛上最漂亮的女同志。
&esp;&esp;平叔张了张嘴,也不知道该怎么唤江梨,他和江家人是熟,可毕竟是第一次和江梨见面。
&esp;&esp;“我是黄桂香的丈夫。”
&esp;&esp;江梨以为是桂香婶出了什么事,忙问:“平叔,你这么急过来是不是桂香婶有事找我?”
&esp;&esp;“好囡囡,你桂香婶没事。”平叔心底有些感动,没想到江梨会这么惦记着他们。
&esp;&esp;钟院长找到江家倒塌房子的时候,黄桂香正做饭,赶紧就让自家丈夫带着钟院长过来。
&esp;&esp;“是钟院长有事找你。”
&esp;&esp;钟榆想过江梨年轻,没想过她会这么年轻,他心底被震撼着久久不能平静。
&esp;&esp;贺宜昌中风的病情,他清楚。
&esp;&esp;也正因清楚,他才知道能让贺宜昌有惊无险的人有多么厉害。
&esp;&esp;联想江梨会上岛的原因。
&esp;&esp;钟院长回过神来,重重的握住江梨的手,语气钦佩:“江同志,你愿意来我们岛可太好了,我替白沙岛的人民感谢你啊。”
&esp;&esp;这个年纪就有如此医术。
&esp;&esp;他比所有人都明白,江梨愿意回白沙岛意味着什么。
&esp;&esp;岸上站着的人都是从前江家的邻居,他们中不少人都曾瞧不起落魄的江家,听到钟院长要找江家人时,他们都以为是江家人惹了什么祸,一个个都要来看热闹。
&esp;&esp;可他们看见了什么?
&esp;&esp;白沙岛受人敬重的钟院长,此时不仅亲自到了江家小船上,还非常尊敬的对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晚辈,说着感谢的话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