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真抠门,她爱吃那鱼糊汤粉,差人去买,都不说帮我买一份,好像我是她仆人似的。”
“娘,你们婆媳之间的事情我可不掺和啊,别?到时候您和常氏和好了,倒是怪我不做人了,您可别?说给我听。”冯鲤立马作势不听。
冯老娘赶紧道?:“我只?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子,都怪常老夫人,介绍这?么个人进?门。”
“别?老怪人家,这?人不是您自己定的么?”冯鲤听不下去了。
冯老娘唉声叹气,好容易熬到儿媳妇出月子,逃也似的回来了,竟再也不提常香兰如何?。至于江氏冷眼旁观,也觉得丈夫果真料事如神。
这?事儿她悄悄说给盈娘听,盈娘都很羡慕江氏:“娘亲,您看做相?公的若是中?用,哪需要做娘子的受尽委屈。我的同窗们,除了窈窈家里祖母早亡,她娘进?门就做当家人,别?家都有婆媳不和。”
“庄雨眠应该没有吧?”江氏问及。
盈娘道?:“她家是没听说。”
江氏也知道?庄家的情况,也同意女儿的话:“是啊,你爹爹事事想?在我前面,可我有时候又想?,我的日子过的太?好了,都有点跟做梦一样了,难道?我真的有这?般好命么?”
“娘,您当然有这?般好命啊,女儿最喜欢您了。”盈娘靠在母亲肩头上。
七月正是农忙时节,去年?一年?因为天灾颗粒无收,今年?要乡试的冯鲤都在家中?督促,盈娘她们因为天气太?热也放了几日假,也跟廖雪梅一起帮忙。
尤其是到了八月冯鲤不得不离开之后,冯老爹带着几个长工扬场,过筛,用风车分离谷糠,冯老爹和冯老娘还有监督他们种晚稻。
盈娘和廖雪梅跟着大人们一起舂米,这?些米舂好后,才?能反复晒的干透,晒好了,才?能用瓮储存好,如此等到年?底晚稻收了,一起卖给那些粮商。往来这?些事情都由冯鲤找人做,现下家里没当家人在,冯鲤怕冯老爹被人骗,就让她们直接自家舂米装好。
廖雪梅总觉得自己在冯家白吃白住,虽说姨母表妹都待她很好,可她不做点什么,总觉得不好意思。
所以,这?次和大家一起舂米,她做的很卖力。
“表姐,喝点绿豆饮子吧。”盈娘端了绿豆汤来。
廖雪梅擦擦汗,放下手中?的杵儿,接过绿豆汤来,呷了一口,觉得沁人心脾,她见盈娘也干的红红火火,不由道?:“表妹,你是富家小姐,我没想?到你也会这?般勤快?”
“我们哪里是什么富家,只?是个小小的耕读人家,既读书,也耕田啊。”盈娘笑?道?。
等双抢忙完之后,好容易把米收好,外面敲锣打鼓的,盈娘她们累的不行,连热闹都不想?去看,只?是没想?到竟然是报录人来了,中?间报贴已经挂了起来。
盈娘见上面写道?:“捷报贵府老爷冯讳鲤高中?湖广乡试第?八十八名。京报连登黄甲。”
因为冯鲤中?秀才?就考了数次,更别?提举人,也已然考了三四次,大家都没有抱希望了,没想?到这?次竟然考上了。
从乡绅到缙绅,看似只?有一字之差,实则阶层往上跃了一层,秀才?未必能做官,举人却是可以做官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