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才敢确定,对方应该是虹膜异色症,也就是传说中的“异瞳”。
&esp;&esp;不过这点着色差异并不明显,除非仔细端详,否则看不大出来,估计也为他省去了不少麻烦。
&esp;&esp;有点像方才的那汪湖水,颜色会随着天气、高度、视角等等改变,“远近高低各不同”,但并不会显得太过另类,反而有种令人过目不忘的特别。
&esp;&esp;深浅不同的两种蓝色,放在他这张脸上倒很合适,让人想起雪白优雅的波斯猫。
&esp;&esp;邬昀没有追问他异瞳的原因。漂亮归漂亮,终究是个男人,更何况以邬昀现在半死不活的状态,就算是个绝世美女坐在旁边,他也提不起什么兴趣。
&esp;&esp;漂亮男人的双手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,没有低头看装置,便从容地发动了车,看得出对这个车型很熟悉。
&esp;&esp;越野车缓缓驶上公路,他又顺手打开车载音乐,里面立时传来快节奏的hip-hop歌曲。
&esp;&esp;邬昀从前并不反感这种曲风,但自从病情加重后,就经常感到感官过载。
&esp;&esp;他没说什么,只是默默降下车窗,朝着窗外深深吸了口气。
&esp;&esp;车内刚放了半分钟的音乐声戛然而止。
&esp;&esp;邬昀转头看向他:“你要是想听就继续,我没事儿。”
&esp;&esp;这话多少有几分违心。从小到大的性格养成导致了他在社交上有点隐匿的讨好型人格,明明内心并不情愿,实际行动却还是下意识地以他人为先。
&esp;&esp;“明明就不想听,干嘛这么勉强自己?”男人透过前镜看了一眼邬昀,“这车是你租来的吧。”
&esp;&esp;“嗯,”邬昀在内心感谢了一秒对方的善解人意,“怎么了?”
&esp;&esp;“歌单一听就是旅行社的口味,”对方说,“我们西北盛产rapper,你在街上扔个馕,能砸到一圈搞说唱的。”
&esp;&esp;“是么?”邬昀不怎么热衷于嘻哈文化,但对此也略有耳闻,随口接道,“你不会也是个rapper吧。”
&esp;&esp;“我?”男人笑了,“我就算了吧,学历不太行。”
&esp;&esp;邬昀难得再度为他的玩笑话忍俊不禁,就听他补充道:“我开玩笑的,没恶意啊,万一你是个rapper呢。”
&esp;&esp;“那就更不像了,”邬昀瞥他一眼,“不过你求生欲这么强,也确实不适合干这行。”
&esp;&esp;男人没看他,只跟着笑了。
&esp;&esp;“对了,认识这么久,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呢。”气氛沉默了半晌,他突然开了口,“我叫夏羲和,夏天的夏,神话里那个羲和。”
&esp;&esp;作者有话说:
&esp;&esp;是小乌云的漂亮老婆。
&esp;&esp;ps:
&esp;&esp;暂定更三休一,特殊情况会请假,各种通知见微博小张佩奇peppa
&esp;&esp;第3章 云与太阳
&esp;&esp;夏羲和。
&esp;&esp;名字一出口,还没等到后面的解释,邬昀已经猜到了是哪几个字。
&esp;&esp;倒是挺符合他本人,像太阳一样,炽热,明亮,耀眼。
&esp;&esp;邬昀蓦地想起什么:“你们这边少数民族的名字不都是音译么,像外国人一样,你的怎么不是?”
&esp;&esp;“我是混血,俄罗斯和汉族的,”夏羲和说,“这边以前跟前苏联接壤。”
&esp;&esp;邬昀恍然。怪不得他的长相和当地的少数民族略有不同,皮肤也更白,这样说就解释得通了。
&esp;&esp;“我叫邬昀。”
&esp;&esp;他这个名字不常见,夏羲和果然饶有兴味地问:“大名?”
&esp;&esp;道路前方正好有警察在执勤,挨个盘查车内人员和证件,邬昀便直接将身份证递给了他。
&esp;&esp;对方接过,看了一眼,说:“名字挺好听。”
&esp;&esp;“好听?”邬昀有点惊讶,“我从小就不喜欢这个名字。”
&esp;&esp;“为什么?”夏羲和问。
&esp;&esp;“寓意不好,”邬昀说,“所以我一直过得很倒霉。”
&esp;&esp;也不知道他爸妈取名的时候是怎么想的,一点不懂得避谶,于是他从小到大的人生真就不负其名,总是被乌云笼罩,干什么什么不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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