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对呀！”

&esp;&esp;“能说话的话，你就会开心吗？”

&esp;&esp;“那当然！”

&esp;&esp;“唔……”

&esp;&esp;庞婶给小人鱼盖过渔布，庞婶给小人鱼海蛎饼，庞婶还给小人鱼橘子和晚饭。

&esp;&esp;因为庞婶对小人鱼很好，所以小人鱼想让庞婶开心。

&esp;&esp;念西澄想：如果能让庞婶和女儿说话，庞婶就会开心了。

&esp;&esp;就在这时，庞婶家门外传来点骚动。

&esp;&esp;听起来是交流声，似乎是一个女生在问叔叔什么，语调很急切。

&esp;&esp;念西澄听着那声音有点耳熟，便驱着轮椅去看。

&esp;&esp;就见门外的常雨霖一脸焦急，手上比划着和叔叔说话。

&esp;&esp;“咦？”看到熟悉的人，念西澄第一反应就是和她搭话。

&esp;&esp;那边话才说到一半，常雨霖眼角余光瞥见了屋内的念西澄，眸光一亮。

&esp;&esp;她先是一惊，转瞬喜悦，随即又皱起眉，转头对附近喊道“小鱼在这里——”，最后气呼呼地走了进来。

&esp;&esp;难得看到常雨霖生气的表情，念西澄有点懵。

&esp;&esp;让小人鱼更懵的情况接连出现，先是后面石巍气喘吁吁闯进来，远远的都能看到男生发红的眼眶……

&esp;&esp;再是最后走进来的关路远。

&esp;&esp;若说以往的脸色只是并无表情，此时关教授的神情，称得上阴沉。

&esp;&esp;哪怕是对人类了解不多的念西澄，也能敏锐察觉到教授不悦的情绪。

&esp;&esp;怎么了……

&esp;&esp;三个字还来不及从念西澄嘴里说出来，常雨霖就先开了口——

&esp;&esp;“念西澄！你怎么能乱跑呢！”

&esp;&esp;音量很高，声音很抖。

&esp;&esp;吓了念西澄一跳。

&esp;&esp;这好像是常雨霖第一次完整呼唤他的名字。

&esp;&esp;但却并非以温柔的语气，而是前所未有的责备。

&esp;&esp;“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吗！你知道我们和教授找了你多久吗！呜……”

&esp;&esp;尾音一哽，带了哭腔，被常雨霖强行憋了回去。

&esp;&esp;小人鱼还一脸茫然。

&esp;&esp;旁边的庞婶当然先反应过来，忙拍手出来解释：

&esp;&esp;“哎呀你看我这事办的！我看院子里没人，澄澄被单独留在那儿不安全，我就把他带回来了……我以为他这么大的人了，不用跟你们打招呼。这事是我没办好，你们别骂他，啊……”

&esp;&esp;庞婶把领念西澄回家的全程完整描述了一遍，包括那院子里多危险拥挤，包括小人鱼被噪音吓到的表情，算是解释清了缘由。

&esp;&esp;一切都是事出有因，真不是念西澄乱跑。

&esp;&esp;可常雨霖和石巍还是撇着嘴没说话，年轻孩子依旧没消化好情绪。

&esp;&esp;关键时刻还是教授足够稳重，上前与庞婶交谈，体面处理，没留下邻里罅隙。

&esp;&esp;整个过程中，念西澄直勾勾盯着关路远。

&esp;&esp;关路远的视角，应该能注意到念西澄的视线。

&esp;&esp;但却不知有意无意，教授竟全程没看过小人鱼，哪怕一眼。

&esp;&esp;小人鱼心跳加快：

&esp;&esp;他察觉，自己好像犯错了。

&esp;&esp;与庞婶交接完，石巍主动过来，把住轮椅的后扶手，就把小人鱼推走。

&esp;&esp;念西澄惦记着男生眼眶的红，想回头问对方有没有哭，就听到背后石巍委屈的声音：

&esp;&esp;“你别回头。”

&esp;&esp;声线潮湿。

&esp;&esp;念西澄不敢动了。

&esp;&esp;石巍继续说：

&esp;&esp;“我还以为……我把你弄丢了。”

&esp;&esp;语气掺着失而复得的惶恐。

&esp;&esp;念西澄不敢说话了。

&esp;&esp;他想，虽然自己现在安全且完整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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