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大格子间里的气氛不算太好。见李孤飞进来，韦波试探着抬起头，没话找话道，“那什么……昨天忘记跟你说，喏，咖啡机买好了。”

&esp;&esp;这是李孤飞许久之前布置下去的任务。事情太小，他转头就忘了。

&esp;&esp;韦波找出发票，“这是发票。齐辛这几天学校里有事儿，下周再来。”

&esp;&esp;李孤飞嗯了一声，按发票上的金额把钱给齐辛转了过去。

&esp;&esp;“今天下午我可能不在，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。”说完，他转身朝外走。

&esp;&esp;“你去哪儿啊？”韦波问。

&esp;&esp;李孤飞知道韦波问的是自己下午去哪儿，可他不想回答。他假装误解了这句话，“老张办公室。”

&esp;&esp;“……”

&esp;&esp;“什么老张办公室，”韦波说，“我问的明明是——”

&esp;&esp;李孤飞佯装没听见。还没等韦波说完，他已经出去了。

&esp;&esp;“韦波，”其他同事道，“李博士最近心情是不是特别不好啊。”

&esp;&esp;“是因为第十审讯室的事儿？”

&esp;&esp;“不不，我觉得是从田浩那个案子起，李博士就心情不好了。”

&esp;&esp;“我听禁闭科的人讲，李博士关禁闭的时候，那个叫林路深的专门溜过去砸椅子。”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有齐辛的前车之鉴在，韦波可不敢再把李孤飞和林路深的前尘往事讲给旁人听。

&esp;&esp;“行了打住！”韦波虎着一张脸，“不该议论的事儿少议论。”

&esp;&esp;“还有，不想触霉头的话，少在李孤飞面前提林路深。”

&esp;&esp;-

&esp;&esp;“你去过研发中心了？”办公室里，张鹏举见到李孤飞进来，似乎不怎么意外。

&esp;&esp;“是。”李孤飞掀开风衣下摆，坐下，“我就是来说这件事的。”

&esp;&esp;“我知道研发中心的人会来找你。这一次，希望你不要掣肘。”

&esp;&esp;“系统有问题，你不会看不出来。”

&esp;&esp;“……”

&esp;&esp;张鹏举沉默半晌，若有所思道，“研发中心很不容易的。”

&esp;&esp;“脑科学中心能有今天，他们居功至伟。”

&esp;&esp;“可是，现在的研发中心之于系统，就像是弱小的人类竭尽全力试图拴住一头猛兽——心有余而力不足啊。”

&esp;&esp;“监察的必要准则，就是公正和客观。”李孤飞的语气毫无波动，“有些问题，早发现总比晚发现好。”

&esp;&esp;“那要是发现了，却解决不了呢？”张鹏举反问道。

&esp;&esp;他没有等李孤飞的回答，径直道，“你要对研发中心七级以上的人做额外检查，这个我同意；但是，打开南柯核心系统的事……我希望你能再想想。”

&esp;&esp;“它已经是一个潘多拉魔盒了。”

&esp;&esp;李孤飞没有吭声，神色平淡。很显然，他没有被说服。

&esp;&esp;“下午我要出去一下。”李孤飞不想进行无谓的争执，转换话题，“有事先找韦波。”

&esp;&esp;“你去哪儿啊？”张鹏举心情不太好。

&esp;&esp;“私事。”李孤飞说。

&esp;&esp;“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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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“脚踝其实是很脆弱的地方，”病房里，医生检查着林路深昨天受伤的那只脚，“你这都有点肿了。”

&esp;&esp;“能不拍片子么。”林路深一腿抬起，靠躺在病床上，“怪麻烦的。”

&esp;&esp;说着，林路深试着动了动脚，疼得倒抽一口凉气。

&esp;&esp;“我是医生还是你是医生？”医生面露不满，“以后走路要小心。”

&esp;&esp;林路深连嗯几声，面带微笑目送医生离开，顺带在心里痛骂李孤飞。

&esp;&esp;虽然是他自己先动的脚，但还是李孤飞的错。

&esp;&esp;“林博士，您先休息。”护士道，“下午，司河博士会来给您做大脑检查。”

&esp;&esp;提到司河，林路深又想